零三年秋，予右迁至江陵郡财大。明年秋，送客湓林场，闻铁路夜有鸣笛声，听其音"，铮铮然有常州声。观其车，本戚墅堰倡女，尝学行车于东、风二善才，年长色衰，委身十一哥下。遂加油，使快行数千米。行罢悯然，自忆少小时欢乐事，今漂沦憔悴，被踩于直特之间。予上学二年，恬然自安，感斯车言，是夕始觉有悲凉意。因为长句，歌以赠之，凡六百一十六言，命曰十一行
浦口江头夜看车，枫叶荻花秋瑟瑟。十一夜间载客行，鸣笛欲发无信号。
无奈待避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见别轨信号起，惨被11哥踩掉。
寻声暗问鸣者谁，东风十一欲语迟。走近东风十一前，加油掌灯重点火。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轻轻鸣笛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让车续续鸣，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济徐后沪蚌。货列嘈嘈如急雨，客列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让车又被踩，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信号机，信号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信号开通机车迸，机头突出汽笛呜。无奈前方又双黄，减速声声如裂帛。
运转车长悄无言，唯见小站又待避。沉吟放拨信号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自言本是常州女，家在戚墅堰下住。92学得行路成，名属中国铁道部。
行路曾教4D服，妆成每被车迷妒。  五陵年少争交路，一行柴油不知数。
跨局要收压路费，交路之争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DK相争大哥出，暮去朝来颜色故。交路冷落客流稀，变做11大哥副。
大哥经常踩小妹，前月又走长交路。去来出场等信号，信号红灯车心寒。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我闻鸣笛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
同是戚墅堰下人，相踩何必长久等？我从去年来南京，住在仙林大学城。
仙林地僻无铁路，终岁不闻汽笛声。临紫金山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
其间旦暮闻何物？食堂哨声上课铃。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今夜闻君汽笛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莫辞更坐鸣一曲，为君翻作十一行。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鸣鸣笛急。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车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K296青衫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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