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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祭陵与新易铁路   严介生   人民铁道报2004.03.21
    内容提要：清政府在修建铁路问题上做过不少荒唐事，如把英国人擅筑的吴淞铁路高价赎回后拆毁，唐胥铁路开通后只准跑骡马拉的大车。这是因为惧怕火车而出的洋相。
　　后来他们不怕、甚至有点喜欢铁路了，怎样了呢？也还怪事不断，现在就说一件：八国联军退出北京，逃亡到西安的慈禧“回銮”后，要坐着火车去西陵向列祖列宗“请罪”，于是下令为她赶筑起一条全长42.5公里的“祭陵专线”来。这样的奇闻和怪异的铁路，岂非世上绝无仅有！
　　本文以详实的史料，介绍了这条“祭陵专线”修建的经过、慈禧对“祭陵专列”古怪的要求和开行过程中的许多故事。
慈禧宣布，她要坐火车去西陵祭祖
慈禧“老佛爷”决定还要去西陵祭祖，坐火车去。
　　1901年，八国联军退出北京之后，逃亡在西安的慈禧携光绪返回北京，对臣民宣布说：“此次劫难，多亏列祖列宗神佑，‘回銮’后一定要祭祖。子孙不孝，使大清遭此涂炭，自当去请罪。”1902年4月，去拜谒了东陵。
　　慈禧先祭东陵的“祖”，也是合乎情理的。清朝入关后第一个皇帝顺治、清朝鼎盛时期的两位皇帝康熙和乾隆，都安葬在东陵。更重要的是，慈禧的丈夫咸丰、儿子同治，他们的陵墓也都在东陵。在历经了这么一场大劫难之后，她心里有多少苦楚、多少委曲、多少怨恨，面前又有多少难题、多少风险，要向他们倾诉，要祈求他们保佑！再说，慈禧自己的陵墓也在东陵，正在重修，开工至今已8年多，建得怎样了？她也要实地查看一番。
　　慈禧的身体保养得极好，但毕竟已67岁高龄了，从北京到地处遵化县长城脚下的东陵，一个往返250公里的路程，虽然不用她走一步，还是备受銮驾长途颠簸之苦。所以她没有接着就去参拜西陵，西陵比东陵还要远一些呢，只得过了年再去。近臣向她献计说，西陵可以坐火车去，这事不难，从京汉铁路的高碑店站分岔，修一条直达梁各庄的铁路支线就行了。此时的慈禧已经有过一次乘坐火车的经历了，她与光绪等从西安“回銮”，过黄河到达正定之后，就是乘上火车，直达北京的。
　　第一次坐火车的感觉真好。太后、皇上及皇后被安排在2辆特制的“龙车”里，据《北方的红星》一书记载，这是长辛店机厂（二七机车车辆厂的前身）负责装修的。八国联军退出之后，该厂干的第一件活就是为太后赶造“龙车”。厂里有两辆进口的外国包车，当然很高级，但那是按洋人的想法设计的，不合清朝皇室的要求，必须彻底改装，为此请来了著名木匠王翠，照着“吉祥如意”、“龙凤呈祥”的意思雕龙刻凤。车厢内壁衬都换上了黄绫子。包车内原有的座位全部拆掉，安上与宫里一样的宝座。
　　迎接慈禧回京的是一趟精心准备的专列，《北方的红星》里说，是法国人祚曼给太后开的车。已经执掌直隶总督大权的袁世凯也上车护驾回京，使慈禧十分满意，给与其“穿黄马褂和紫禁城骑马”的赏赐。清朝“流亡政府”就这样浩浩荡荡、气派十足地回到京城。这情景，与一年半前她携着傀儡皇帝光绪逃出皇宫时的狼狈仓皇，形成鲜明对照。据《庚子国变记》记载，破城第二天拂晓，趁着行人稀少联军不备，慈禧慌张得“发不及簪”，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光绪和皇后“素服”随之，徒步走出宫门，太阳下山时才逃到昌平，一整天没吃到东西。而今天回京，乘上了舒适的“龙车”，不等进宫，就坐在与宫里一样的宝座上了！
　　慈禧对于特地为她修筑一条祭陵铁路的提议十分赞同，下了一道谕旨：“现在时事艰难，民情困苦，常在朝廷廑念之中，此次抵谒西陵，兴修铁路，以省地方供乙之繁。”
　　慈禧是说，她因为体谅“时事艰难，民情困苦”，出于一片爱民之心，才决定修筑这条祭陵专用铁路的。那么当时的中国是怎样一种境况呢？
　　1901年9月7日签订的《辛丑条约》规定，清朝政府要向俄、德、法、英、日、美、意、比、奥、荷、西、葡、瑞典挪威（当时属一个国家）等13国共赔款4.5亿两白银，年利息4%，分39年还清，预计到1940年时，全部本利共为9.8亿多两。当时，清政府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是8000万两左右。清廷采取“摊赔”的办法，把每年平均2000多万两的赔款重负分摊到各省，再层层分摊到每一个老百姓身上。因此，自1901年之后，苛捐杂税更加多如牛毛，原有的粮盐茶糖鸦片印花等税一加再加，还新增赔款捐、随粮捐、房捐、彩票捐、坐贾捐、糖酒油房捐、铺捐、纸税、果税、肉税、煤税等新名目。其余各种杂税，省省不同，府府不同，县县不同，名目不下百数十种，连农民挑担大粪也得交税，有人以“自古
未闻屎上税，如今只有屁无捐”来形容当时的苛捐杂税之多。老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慈禧下令斥资60万两，为她修一条祭陵专用铁路，还美其名曰是“朝廷廑念”百姓的善举。（注：当时一两白银可购粮一石，合今60公斤）
　　夺“总工”权位，法、英争执不下，詹天佑意外受起用
　　清西陵比东陵略小，位于河北省易县，在北京东南130公里处太行山余脉群山环抱的平川上，泰陵（雍正）、昌陵（嘉庆）、慕陵（道光），加上光绪死后的崇陵，4座帝陵依次分布于山脚之下，另有后陵3座，妃园寝4座，共埋葬着9个皇后，57个妃嫔。
　　慈禧的祭陵专线从今京广线高碑店站引出，向西跨南拒马河和易水支流，直达易州离西陵最近处的的梁各庄，全长42.5公里。高碑店属新城县，所以此路当时称新易铁路，也称西陵铁路。
　　慈禧把修筑新易铁路的事交给袁世凯负责，要求在6个月内竣工。时间十分紧迫。袁世凯想请英国工程师金达主持筑路工程。金达在当时的中国是很有名气的铁路工程专家，李鸿章主持修建中国第一条营业铁路唐胥铁路时，金达就参与了，还设计了著名的“中国火箭”号简易蒸汽机车。此后，李鸿章把唐胥铁路向两端延筑到天津和关外，金达都是总工程师。1897年1月，清政府成立铁路总公司，以盛宣怀为督办大臣，筹建卢汉铁路，1899年2月卢沟桥至保定段竣工通车，金达也是总工程师。新易铁路是“皇差”，弄好了是大功一件，弄得不好要掉脑袋的，交给金达最有把握。
　　不想，法国公使听到清廷要聘任金达当总工程师的消息后，十分不满，提出了抗议，理由是：正在修筑的卢汉铁路，虽然用的是比利时公司贷的款项，但法国是比利时的后台老板，注入了4/5的资金，而新易铁路是卢汉铁路的支线，理当由法国工程师来主持设计建造。
　　曾经联合起来侵略大清的所谓盟国，联合是暂时的，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争夺，才是常态。英、法两国都想把自己的工程师推荐去修筑新易铁路，这中间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两国相持不下，可把袁世凯难住了，谁也得罪不起，而时间不等人，无奈之下，他放弃了任用外国工程师的初衷，改任梁如浩为总办，詹天佑为总工程师。
　　詹天佑以超群的智慧和组织能力，提前筑成了“祭陵专线”
　　詹天佑当年41岁，1881年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回国后，过了7年才得到为中国铁路建设效力的机会，1888年参加津唐铁路（唐山至天津）的修建，职务是“帮工程司”，在现场指挥铺轨作业。此后不久，又参与了唐山向山海关延展的关内外铁路的施工。在这段线路中，架设滦河大桥是关键工程，由英籍工程师喀克司负责，但他指挥桥墩基础的打桩屡遭失败。滦河水流湍急，桥基所在的河床流沙层甚厚，建起的桥墩几次被水冲毁。金达把这个难题交给詹天佑。詹天佑经缜密调查测量，决定改变桥址，并在桥墩施工中采用当时最新技术———气压沉箱法，结合中国传统的打桩方法，施工获得了成功，一座座桥墩终于傲然挺立于激流之中，架起长达670多米的滦河大桥。詹天佑因此而崭露头角，连兼任关内外铁路督办大臣的袁世凯，也知道他手下有个能干的中国工程师詹天佑。
　　1902年10月19日，袁世凯正式任命詹天佑为新易铁路总工程师。名义上，詹天佑是梁如浩的助手，实际上却肩负着全盘的重任。詹天佑的大女婿也是一位铁路工程师，他写的《詹天佑生平事略》中，说到了詹天佑当时面临的诸多困难，一是季节不佳，工程开工时已是11月了，整个施工期正是天寒地冻的冬季；二是材料短缺，运输困难；三是工期紧迫，已被英、法争权耽误了两个月。实践证明，詹天佑不仅技术精湛，而且有超乎寻常的组织能力，善于从实际出发，机动灵活地应对各种困难。他用在新易铁路上的钢轨全是从关内外铁路局借来的旧钢轨，试想，如果购买新轨，订货、运输，手续繁杂，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这条铁路建成后要开行慈禧乘坐的专列，质量自然马虎不得，但他又明白，这不是干线铁路，不走重车，枕木可以适当铺稀些，这样既可缓解枕木短缺的困难，也加快了施工进度；全线要修建大小桥梁37座，其中跨越南拒马河和易水支流的两座较长，要架永久性的铁桥，但时间不允许，先搭便桥，只要能保证祭陵专列安全通过就行，剩下的工作以后补做；按规定，必须在路基建成风干一年之后方能铺轨，新易铁路显然不能这么办，詹天佑的做法是，对路基加倍下力气夯实，接着就铺轨，他已经有充足的经验来确认路基是否坚实。施工简直是日夜不停地进行的，詹天佑每天在工地上忙活，经常工作15个小时。
　　1903年2月下旬，这条单线准轨铁路提前竣工。袁世凯亲自验收后向慈禧写了报告：臣于本月二十七日乘坐火车“沿途逐段细心勘验，计由高碑店至涞水27里，由涞水至易州34里，由易州至梁各庄17里，地段一律平坦，长桥亦尚稳便。惟期限太迫，不及修建铁桥，且新造之路，土性较松必须往复垫压，方能十分坚结。现在行车尚未敢过于遄速，此78里约行6刻钟之谱。臣查此项工程，前奉旨本限6个月报竣，今仅4月，即已完工，所需款项，不过60万两。”看得出来，袁世凯很有点洋洋自得，他庆幸自己用对了人，詹天佑为他增了光。
　　有个数字值得在此一提：1902年和1903年，全中国只分别兴筑了225公里和280公里铁路。
　　27岁的张美被选中为慈禧驾驶“祭陵专列”
　　在詹天佑日夜兼程修筑铁路的同时，时任铁路总公司督办大臣的盛宣怀也在忙碌着。修筑铁路由袁世凯负责，专列的准备和运行，则是他盛宣怀的事，所有这些工作中，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是物色一名技术精湛、为人可靠的火车司机。部下向他推荐了好多个，经过筛选，他选中了27岁的张美。
　　有关张美的资料留存很少。原《北京铁道报》的王真先生曾在一篇文章中谈到，1947年，他在平津铁路管理局第一运输总段段长室当工人，曾见到过身材魁梧的张美。有一天，时任张垣机务段段长的张美向总段长“描述他当年给慈禧太后开火车的事”，王真正在室内，“他们的交谈都听到了”。1985年时，王真萌发了要报道张美的念头，经过几番寻觅，找到了张美的侄子、儿子、儿媳和孙女，了解到不少情况，著文概叙了张美近乎传奇的一生：他出身很苦，八国联军进攻天津时，他的父亲被俄国侵略军枪杀，生活无着，很小就给渔主打短工，13岁进铁路，在机务段当童工，先是擦车夫，他勤快，肯出力，干得不错，很快升为烧火的司炉。又过了一段，被送进“机务传习所”，学习驾驶机车的技术。张美很聪明，又刻苦好学，进步很快，18岁时就当上了机车司机。后来还升任过机务段长、总稽查、视察员等职。解放后，张美受到党和政府的尊重，被安排当过铁道部顾问，于1958年去世。
　　尽管张美的驾驶技术、经验，在当时京津铁路线上是数一数二的，但盛宣怀心里仍感到惴惴不安。盛宣怀因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期间首倡“东南互保”有功，慈禧“回銮”后破格赏赐他“太子少保”的宫衔，这次能直接为慈禧效劳，是他飞黄腾达的难得机遇，一定要在主子面前露一手，侍候得“老佛爷”心满意足，实现他“做高官、办大事”的人生目标。再说，盛宣怀与袁世凯的关系并不好，而袁眼下正是得势的时候。盛宣怀真的不敢怠慢，每件事每个环节都亲自过问、过目，事事过细，可说是一丝不苟。但“老佛爷”的这次祭陵，一路能否平安，是否满意，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火车司机，不只是要行车安全，还必须一路平稳，当然也要正点，但相差几分钟倒也不算太大的事，最关键的是安全。他必须当面叮嘱火车司机一番。为此，盛宣怀顾不得三品大员的高贵身份了，接见了那个整天在火车头上忙活的年轻人。盛宣怀郑重其事地对张美说：“我办这份皇差耗资300万两白银。你这次开车送‘老佛爷’，不但你全家性命，就连我全家性命和我的前程也都包在你身上了。”话说得再直接、透彻不过了，张美自然听得懂。他对盛宣怀说了些什么，王真先生的文中没有记述，反正没使盛宣怀失望。这次谈话之后，由张美来为慈禧和光绪开这趟祭陵专列的事是最后确定了。
　　慈禧对乘务人员的要求千奇百怪，幸而一路平安
　　1903年4月5日（清光绪二十九年三月初八），这天天未明，光绪皇帝祭拜了先农坛，然后出宫，踩着用黄沙新铺垫的大道，率王公大臣乘轿径向永定门火车站而来，旌旗华盖络绎不绝。稍等片刻，慈禧带着大批随员到达，皇帝和百官跪迎，在太监搀扶下上了火车，进入各自的包房。
　　写到这里，笔者突然想起鲁迅先生写过的一篇《南京民谣》：“大家去谒灵，强盗装正经。静默十分钟，各自想拳经。”辛辣讽刺国民党四大一中全会后，新任国府主席、委员等到孙中山陵前宣誓就职时各怀鬼胎的丑态。慈禧与光绪的祭陵何尝不是假装正经，各想拳经呢！慈禧因反对“维新变法”而于1898年发动“戊戌政变”，幽禁光绪帝，杀害谭嗣同等变法维新骨干，宣布立端郡王载漪儿子溥俊为大阿哥，企图废掉光绪另立新君。但慈禧“废立”的行径因遭到各国驻京公使反对而未能得逞，从而对洋人更加怨恨，利用义和团的反帝爱国热情，公然对外宣战，导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现在，她虽然重操实权，并宣布“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以此作为清政府的对外方针和基本国策，但列强对她是否满意，是否仍要扶持光绪，再次要求她“归政”，是不完全托底的。她与光绪同进同出，一起在祖宗墓前烧香点烛，行礼跪拜，都是做给外人、特别是洋人看的。现在，他俩登上了火车，祭陵专列就要启动，可以肯定，想的是各自的“拳经”。
　　停在永定门站站台前的，是一列由17节车厢组成的祭陵专列，车辆外皮都漆成黄色。机车也装饰一新，车头前交叉立起两面大清国国旗———杏黄色的龙旗，正迎风招展。盛宣怀经手准备的“龙车”里，布置得富丽堂皇，如同宫殿。放在车厢门口的不是车梯，专造了与车门一样宽的坡形平台，两边加了栏杆，铺上地毯。据《御香缥缈录》描述：太后一群登车之时，所有机车、列车上的工作人员都齐整地跪在地上，低头屏息，待她在车厢坐定之后，才能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开始操作；太后还坚决命令列车上全体工役，从司机到打扫夫，都要穿起朝靴，戴起朝帽，打扮成太监模样；在这列车上，除了太后、皇上，无论什么人是不准坐的，所以司机也必须站着开车；列车通过车站时，站台上只能留一个打旗的，也得穿着朝服接车，可是不准他看，只许低着头，举着旗，直到听不到火车声音后才能抬头。《御香缥缈录》是原在慈禧身边听差的一位女官写的，不是纪实作品，因为历史上慈禧没有乘着火车去奉天祭祖这么回事，但这些细节描写可能是以这次去西陵祭祖为蓝本的，不像是凭空捏造。
　　然而据王真的文章说，慈禧上车时，“唯一不跪的只有司机张美，他要检查机车走行部的全部零件，连一颗螺丝都不能放过”。张美不愧是一个好司机，他不慌不忙，很沉着地驾驶机车，启动、停车都非常平稳，没让慈禧感到一点儿颠簸，她包厢里的各种装饰和摆设，都好好的，没有一件掉落跌倒。当然这也跟行车调度有关，专列从北京出发，经高碑店到梁各庄120多公里，一路绿灯。全程经过七八个车站，张美只在进站前稍关气门，让列车减速进站，更换路签后再加大气门，加速行驶。只用两个多小时，火车安全抵达终点。慈禧等下车后改乘銮轿，前往西陵，途中，她命人把随车带来了一百把“万民伞”打开，前呼后拥，将自己装扮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慈禧对这次祭陵专列的乘务十分满意，嘉奖了詹天佑和司机张美。
　　据王真先生文章，清廷对火车司机张美的赏赐是：黄马褂一件，蓝顶花翎一顶，封知府衔。这在清末的火车司机中，可能也是独一无二的荣光了。
　　奖给詹天佑的，是慈禧包房中的全部摆设。詹天佑只取了一个小座钟作纪念，其余物品分给筑路的员工。此后，清廷又奖励承造新易铁路出力人员，给“候选同知詹天佑”以很高评价：说他“曾在外洋学习工程专门多年，为中国工程中杰出之才，此次承修路工，正值隆冬天气，措手綦难，该员不避艰辛，督率各匠役工勤奋趋事，得以迅速竣工，而用费亦极节省，实属异常出力”。詹天佑此后不久被提升为“选用知府”。
　　盛宣怀也得到了他希望的一切，在慈禧返程时，他奉旨“准素服冠顶迎驾请安”（注：盛父新亡，正“丁忧”期间），慈禧不仅赏赐他“福字匹头，饽饽肉食”，还下了一道懿旨：称赞盛宣怀“承办大差一切周妥”，下令“交部优叙”。
　　新易铁路被日军拆毁，“大跃进”中在原路基上重新铺通
　　詹天佑在慈禧祭陵之后又忙活了一段时间，把临时的便桥加固为永久性的正式桥梁，对原来铺得较稀的枕木按标准补足。
　　新易铁路对发展经济来说是没有多少意义的，至少在当时是这样，所以它的建造，有的铁路史专著里没有记载。但不管怎样，这是第一条由中国工程师自己设计并独立主持建成的铁路。这条铁路的兴建也给了詹天佑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他在实践中得到了锻炼，积累了经验，也出了名，为1905年袁世凯再次任命他为总工程师主持修筑京张铁路打下了基础。
　　新易铁路作为大清皇室的祭陵专线，只有慈禧用过这么一次，随着这个王朝的日益没落，直到被彻底推翻，这条铁路就与西陵一样成为历史的陈迹。1928年，奉系军阀东撤时，拉走了这条铁路线的全部机车车辆，从此该线不再行车，到了1931年12月，才又勉强通车，每月往返一次。抗日战争期间，占领了华北的日本军队将该线梁各庄至易县9.3公里的钢轨拆除，并把剩下未拆的高碑店至易县的线路改为窄轨，于1938年2月1日起开始营运，掠夺沿线工农业产品和矿建材料。共产党领导的地方抗日武装不断对其进行袭击破坏，迫使日寇不得不停止运输。1943年，日军将新易铁路全部拆毁，轨料被用于铺设古北口至北京双桥的铁路。
　　1958年，在“大跃进”的热潮中，当地政府对新易铁路的路基进行修补，铺通了高碑店至涞水南关的15公里线路，1961年和1964年，先后将线路延伸到垒子和易县，不过重铺的铁路是窄轨，变成了“小铁路”，直到1990年，整条线路又进行改造，恢复成与原来的新易铁路一样的准轨铁路，1993年起，这条铁路划归河北省地方铁路局管辖，现有蒸汽机车两台，员工800多人。但现在它不再叫“新易铁路”，更名为“高易铁路”了。

2月份我还在高碑店见过一蒸汽机头，是不是你说的两个中的一个。正在进站

本文摘自人民铁道报，那两台蒸汽具体型号我也不清楚，正准备去看一看。听说北京西站有开往清西陵的“皇家铁路号”，不知现在有没有。

2000年是有北京西——易县的Y257/8次皇家铁路号，我做过，当时易县（南）站是为了开旅游车新修的，老站已废弃，现在这车肯定没了，根本没客流

早先开行过,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文章作者是我的老领导.专家.

历史上确实有很多事情充满着讽刺而又耐人寻味：能够修建铁路、拥有工业文明的西方国家用武力打开了中国的大门。大肆侵略的过程中，抢夺在中国修筑铁路的权利成了重要的一环。慈禧太后恨死了铁路，又怕死了铁路。后来八国联军攻下北京，慈禧西逃，却是坐着火车回来的。而且在西逃过程中，由于得到一个农妇很好的照顾，慈禧太后送给那个农妇一个白金的火车模型作为报答。为什么别的不送，偏偏送让她痛恨不已的火车呢？史学家也不得其解。

白金的火车？！是说那个存放在曹家三多堂的“金火车头钟”吗？据说是慈禧太后西逃中得到了曹家的帮助，拿了曹家一笔钱，回京后赐给曹家这个金火车头钟，用以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