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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20 21: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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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环水绕，不尽风景入画来
——福建铁路纪行
位处东南的福建，除了沿海有一线平地之外，境内全为丘陵山地覆盖，号称东南山国。因为面朝浩瀚的太平洋，暖湿气流年复一年将大量的雨水倾泻到山山岭岭，蕴育出葱茏的林木和数不清的溪流，山川别具灵秀。笔者最近专程又去了一趟福建，走过了鹰厦、外福、上南这三条福建境内的主要铁路，四个小时的摄像带内容基本上囊括了沿线风光，以下便结合画面与大家共同分享在福建铁路上旅行的愉快。
先介绍一下福建铁路概况。福建的铁路主要包括四十多年前修建的鹰厦铁路和外福铁路，以及近十年修建的上饶（或横峰）至南平、梅水坑至泉州（其中梅水坑至剑斗为以前修建）、漳平至梅州（其中漳平至坎市段为以前修建）这几段铁路。和许多山区铁路一样，依山傍水而行是福建铁路的特点。鹰厦铁路从浙赣线上江西的鹰潭分岔，越武夷山脉后沿闽江中源富屯溪到南平附近，再沿闽江南源沙溪到永安，越闽江水系和九龙江水系分水岭后沿九龙江到厦门，全长七百公里，这条铁路在当年修建的难度大概仅次于宝（鸡）成（都）铁路。外福铁路从鹰厦线上的外洋站分岔，沿闽江直抵福州，长约二百公里，其中一百公里为建设水电站改过道。上南（或横南）铁路从浙赣线上江西的上饶及横峰分别引出，穿武夷山脉后沿闽江北源到南平与外福线汇合，长三百多公里。在鹰厦线上的漳平附近有两条铁路向东西两侧引出，一条沿晋江上支流到泉州，长一百多公里，一条沿九龙江支流及韩江上支流到广东梅州，长二百余公里，到梅州的这条铁路使闽粤间的铁路交通不必再绕行浙赣、京九，大大缩短了里程。
笔者这次是从上饶——南平线进入福建的。南京西到福州的2001次列车早上六点离开上饶，因是冬季，快到永平车站时，天色方可供摄像，图1是永平风光。过永平后不久，列车便进入赣闽交界处的武夷山脉了，图2是岭北的一处线路风光。铁路从一个叫分水关的地方穿过武夷山主脉，这个地方距武夷山脉主峰海拔2158米的黄岗山非常近，越岭隧道长七、八公里，时速约35公里的列车在这个隧道里行驶了十来分钟。岭北尚有零星碎雨，山岭蒙在淡淡的雨雾中，岭南已云开雾散，图3是岭南的一处线路风光，图4是车站上的双线隧道，画面显示牵引列车的是东风4B型内燃机车。
待武夷山脉甩到后边，进入崇溪河谷，似乎刚刚经过雨水洗礼的福建武夷山风景区清新地显现在列车右侧窗外，山水明艳柔和，很适合摄像，令曾去过武夷山景区的笔者几乎改变主意想在武夷山站下车。图5、图6是笔者以前在景区拍的照片，当时天气对摄影是相当不利的。列车在武夷山车站换了车头，新车头是绿色的东风4 型。驶出武夷山站不久，要跨过九曲溪，去武夷山景区游览过尤其是坐竹筏漂流过的人都知道这条流经景区与玉女峰一同成为景区标志的溪流，图7 是列车跨过九曲溪时拍摄的画面，鸡冠形山峰即景区中与玉女峰对应的大王峰。
铁路继续沿崇溪而行，经过建阳、建瓯两地，铁路边的河流已是好几条河汇成的建溪，沿途风景十分漂亮，图8、图9是其中两幅。不仅风景优美，这一带还是福建山区中的粮仓，建瓯城边山上高高矗立的宝塔，大概是先人为镇慑暴虐无常的河神，祁求风调雨顺而建。风水宝地自然人杰地灵，文化历史悠长，武夷山风景区由此而争得世界自然与文化双遗产的桂冠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列车在穿过一串隧道后，告别了建溪，在闽江边的南平南站停下，这里是外福铁路了。笔者下车后，为这小站周围宁静优美的山水吸引，停留了一两个小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友善的车站工作人员建议发展这儿的旅游。
南平雄踞福建内陆交通要冲。闽江上游流域遍及闽北、闽西的几条主要源流均在南平汇合，使之自然成为枢纽，现在的几条铁路顺河而修，也都在南平汇合，交通枢纽更显突出。从闽江铁路桥上看南平，形胜之地跃然眼前：背靠崇山，左拥建溪，右挟富屯溪，脚下两条溪河汇合成闽江逶迤东去，而闽江发端处峡谷中的铁路桥恰似这幅山川枢纽图上的点睛之笔。图10、图11是相关的两幅照片。
从南平沿富屯溪上行不远，有一座沙溪口水电站，外福铁路也经过那里。图12是沙溪口水电站照片，正赶上下了一场雪，电站上游裹了素装的高山为画面添了些冷峻，图13是列车驶向电站旁的隧道，穿过隧道后，旅客们看到的就是水库水面了。
南平下雪据说十年难遇一次，趁此机会，赶紧坐上去福州的火车，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外福铁路从南平到福州几乎都是沿闽江而行。列车跨过闽江铁路桥不久，可以见到老闽江铁路桥的桥墩，山区河流非常厉害，几十年前的一次洪水把建成不久的老闽江铁路桥冲垮了，据说抢险的工人有被冲到一百多公里外的福州去的。靠了多年的水利建设，现在大概不用担心洪水了，列车将要经过的闽江水口电站就是福建最大的水电站，外福线上的旅客因此也多了一份观赏福气。我估计得不错，因为下过雪，青山淡淡地抹了点素妆，连绵地簇拥在碧水之畔，此景算是难得。图14至图18是水口电站以上闽江库区的几幅风景。
现在在铁路上可以见到的大中型水库已经不少，笔者就在襄渝线上见过汉江安康电站水库，在湘黔线上见过资水柘溪电站水库，在成昆线上见过大渡河龚嘴电站水库，但和在外福线上欣赏闽江电站水库相比，那些线路是远远不及，这除了闽江山水优美外，外福线一点不漏地走完库区全程，没有多少隧道，使得风光能一览无余也功不可没。除了山水之外，库区水面上的养殖业，削平小岛建起来的工厂，以及水面上翱翔的水鸟，使我们能领略大型水库对自然及生态的影响。
临近水口电站坝址时，宽广的库区水面收窄，铁路也是从大坝旁边的一串山洞穿过了坝址，再看闽江，已在峡谷底，大坝前后落差几十米。车过水口电站以下的闽清，大概就算闽江下游了，江面宽阔，景物鲜艳，使人联想到岭南风光，图19、图20为两幅下游风光，继续行驶一个多小时，即到福州车站。福州笔者来过多次，此行只在福州待了一天，图21和图22是以前在福州拍的两幅照片。
从福州乘火车又回到南平，但不是南平市区，而是市区以北的来舟镇。来舟是外福和鹰厦铁路交汇的地方，来往的火车在这儿都要换车头，外福和鹰厦铁路均已电气化，牵引客车的是韶山3型，货车是韶山4型，图23是来舟车站，群山横亘的前方是福州、厦门方向。车站所在的山洼间还辟出了编组场，编组方向大约也包括上（饶）南（平）线，编组作业实现了自动化。
南平到来舟仅28公里，前边已提到过这中间铁路行经的富屯溪上有一个沙溪口水电站，图24是该水库库区风光。
笔者到来舟的次日，即乘早上七点的列车南下，拍摄鹰厦铁路南段风光。从来舟到永安，铁路沿沙溪而行，山道弯弯，车窗外不断地变幻出赏心悦目的风景，在淡淡的晨雾中兼有一分妩媚，图25、图26是其中两幅。这一路上可以见到不少极低水头的河坝、水电站，联想到闽江及富屯溪上的大中型水电站，使人感到福建的山区河流开发程度算不错了，后来见到的福建第二大河九龙江也证实了这一点。
在福建旅行，车窗外永不间断的风景除了水便是山，而山上的林木也给人留有印象，山区植被不错，有不少人工林，特别是闽江的几条源流及九龙江流域。山上郁郁葱葱的林木和河上接二连三的水利水电设施在诠释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条古朴的生存发展之道。不过笔者也曾在车上听某地一位林业局的下岗职工说，她所在的林业局情况并不好，林木砍光了，现在准备把山头卖给职工经营，总之各林业局情况有好有坏。
永安是鹰厦线中段的大站，牵引我们列车的机车就是永安机务段的，市区位于难得见到的一块小平原，或者说是盆地吧。图27是列车在永安过沙溪时拍摄的一个画面，河边的宝塔显然是用于保佑沙溪“永安”，地图标出上游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安砂水库”，沙溪安否，得靠它吧。
在永安停过后列车继续南下，开始翻越福建最大的两条水系闽江和九龙江的分水岭戴云山脉。千分之二十的坡道加小半径曲线对电力机车只是小菜一碟，而在蒸汽机车时代得靠两台机车老牛喘气般地拼搏一番，当然那种画面对摄影工作者来说是很妙不过的。笔者注意到一些隧道口上标志的建成年份是1966年，说明这段线路是改造过的，因为此前十年鹰厦线即已建成。
在距永安三十多公里处越过坡顶，紧接着又是长大坡道的下坡，吱吱尖叫的闸瓦刹车声不时响起。铁路在岭南的九龙江上中游穿过一些江水深切的峡谷，图28、图29是其中两幅风光，图28中可见到峡谷中正在修建的水电站高坝。图30、图31、图32均为九龙江风光，想在福建铁路旅行中领略雄壮艳丽的山水吗，请到闽南来吧。山区建设方面十年前笔者经过这一带时仅对林业有较深印象，而现在水利水电、公路建设也都在这深山峡谷中搞起来了，从中可看出时代的前进。漳平以下较平坦的河谷里，一片片刚经历过寒流侵袭的亚热带果树香蕉甘蔗正享受着岁末的阳光，列车在小站停下会车时，立即有早已等候着的附近农家人用竹杆挑着串串香蕉伸到列车窗前叫卖，价格当然比城里便宜不少。
如果在漳平下车，可以去看看往泉州和往广东梅州的两条铁路，笔者此行未去，梅泉线没有白天的列车算一个原因，留点风景以后看吧。
下午三点，车到郭坑车站，此地距厦门55公里，距漳州22公里。笔者计划是当天赶回来舟，不能再往前走了，好在鹰厦线南段可说已走完了，前边线路风光可以提及的是快到终点站前，列车要经过一段总长五公里的海堤，这段为修筑鹰厦铁路而填海建造的海堤，首先将鹭岛厦门与大陆连成了一体，后来在它的旁边。又建起了跨海公路大桥。在郭坑下车后，乘半小时后的北上列车于午夜时分返回来舟。
休息一天后，乘早上五点多的北上列车踏上归途。鹰厦线北段从来舟到武夷山脉南麓的光泽都是沿富屯溪而行。与闽江的其它几条源流相比，富屯溪更显凝重，浓密的林木将一个个山头染成黛色，与间或裸露出的暗红色土壤一起倒映在绿得发蓝的河水上，犹如浓墨重染的水彩画。笔者十年前也是同样月份经过这一带，富屯溪河床上许多地方坦露出洪水冲刷流下的沟漕和岩石，向过往的人们证明着这是一条怎样惊心动魄的河流，而这几年经过这一带时，这一景观竟再没看到过，不知是夜色掩去了那一段，还是现在一道道浅坝拦住的河水掩盖了过去的一切。列车广播喇叭响起了播音员的旅游讲解，告诉旅客如何欣赏闽北的山，笔者自然没有闲着，天亮以后就捧着摄像机找风景记录，只是光线不太好，又不能开窗，效果受影响，图33是邵武以北的一幅风光。应该说，这次福建铁路之旅，摄影上最不尽人意的就是鹰厦线北段了。
光泽以北翻越武夷山脉，也是千分之二十的长大坡道。和新建的上（饶）南（平）铁路不同，五十年前修建鹰厦铁路时，大概没有开凿长隧道的能力，翻越山脉的办法就选择了多爬一点坡多走一点路，，这对愿意多看看风景的旅客来说其实是件好事。这边武夷山上的林木比上南线经过的那一段强很多，铁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林木，列车穿行在山林中。越过坡顶隧道后，一直阴沉沉的树林上空，忽然透射出阳光，时间不太长又消失了，武夷山脉眼下想必是浮在云海之中。
武夷山脉北坡是江西地界，列车开始沿长江水系的一条溪河行进。笔者以前都是夜间经过这一带，原以为风景平平，没想到这一段北坡及北麓风光完全不比福建那边差，风格也不同，只是前面说过，未能成功摄影，图34、图35是差强人意的两幅图片。这边山区美中不足的是看来相当贫困，表现在破旧的农村房屋上，有些在别处已经很难看到了。离鹰潭不远，几乎已到平原，笔者将摄像机都收起来了，铁路左侧忽又见绮丽山水相伴，不久又见山水间一峻峰拔地而起，直上九霄，姿态令人叫绝。笔者只恨当时犹豫未将摄像机拿出，待拿出摄像机，这一段只摄了点尾巴，见图36。当时诧异这里会有如此一座好山，回到家翻地图及上网查询，才知道那地方就是旅游广告上久闻其名的江西龙虎山，一处山水名胜、道教名山，说明中称其“水碧崖丹，风景奇秀”，据介绍龙虎山并不是那座高山，而是风景区内河边一堵绝壁似的小山。然而，苍穹下的山影更令笔者神往，那真是道骨仙风，太上老君下凡啊。
十一点多钟列车到达鹰潭，285公里走了六小时，鹰潭是一个转折点，新换上的东风4D型，以及随后在京九线上换上的跑得更快的东风11型内然机车，牵引着列车在平原上向目的地疾驶，时速跑到了一百多公里。
长 河
2003.2
原帖见http://jtx.88990.com/fjtl/fjtlt.htm，九州快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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